2026年06月07日来源: 北京市台联
一条大运河,流过两千五百年,淌过的不只是水土,更是两岸人家共有的记忆。
6月5日,“两岸一家亲,融合发展燕赵行”2026京津冀台湾大学生社会实践活动走进河北沧州。三十余位来自京津冀的台湾大学生,沿着运河的波光,在大化工业遗存与中国大运河非物质文化遗产展示馆之间穿行。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打卡,而是一场关于“我从哪里来”的寻根之旅。
中国大运河非物质文化遗产展示馆合影
推开非遗展馆的大门,历史的课堂便活了过来。
讲解员抛出一个问题:大运河主体修建耗时多久?三十年?二十年?答案揭晓——“六年”。这个反差让在场学子颇为震撼。从第一个“没想到”开始,大家撞开了藏在运河里的两岸共同记忆。原来,浩大的工程并非想象中的旷日持久,而是集中力量办大事的生动注脚。
在这里,地理是生动的,文化是具象的,更是互动的。
展馆依照运河流向划片布展,一城一俗、一艺一物尽收眼底。在北京展区,憨态可掬的“兔儿爷”勾起了大家对京味儿民俗的好奇;天津展区的民俗风情,则让人领略到码头的市井烟火。顺着运河水往南看,这份热闹便延伸到了沧州。
在展演区,一场古彩戏法的互动让现场气氛瞬间升温。表演者手中仅有一把红色扇子、一副扑克牌、两条绿丝巾,却在方寸之间变幻莫测。台生们瞪大了眼睛,看着寻常物件在指尖“消失”又“出现”,惊讶之余连连叫彩,直呼“这不只有手法,更是心理战”。
你看那南狮北狮,隔着展柜对望。南狮灵动,北狮雄浑,它们曾随着漕运的船队,从佛山一路“走”到了沧州。杖头、提线、布袋三类木偶,靠着水陆通商走遍沿岸城乡,也将京津的笑声带去了远方。
更有那座由126块非遗铭牌拼成的瑞狮,把沧州的精气神聚在一身;还有那高达四米的麒麟道具,仅狮头就重达六十四斤。当台湾学子试着抬了抬这份重量,也就掂量出了传统民俗的分量,那是匠人一辈子的心血。
运河之美,在于它不仅是一条河,更是一部流动的书。
河南的鼓舞铿锵有力,舞者翩翩起舞,那鼓点仿佛敲在了心跳的节拍上,让台生们看得如痴如醉。苏州的“金砖”则透着南方的精致,这种被称为“金砖”的御窑方砖,虽非真金,却因古法二十八道工序、敲击有声、断之无孔,借着运河漕运直达紫禁城。这是南北工艺的一次握手,也是运河作为“超级传送带”的证明。
甚至那一幅酷似油画的《渔家的期盼》,竟是八层叠剪的剪纸;那浙东的七层透雕木雕,是匠人耗时许久的孤诣。运河不仅运粮、运货,更运文、运艺。
正如政治大学交换生陈同学所言,以前对运河的认知是碎片化的,如今才看清全貌。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连接点:台湾的歌仔戏脱胎于京剧,端午的龙舟竞渡同根同源。那些散落在海峡对岸的习俗,追根溯源,都在这一条文化的长河里。
读史使人明智,行走让人共情。
来自中国政法大学的赖同学感叹,第一次踏上沧州土地,发现运河不仅是城市的血脉,更是联结两岸的纽带。从高同学的视角看,沧州自古便是南北交汇之地,自己从宝岛跨海而来求学,何尝不是一场现代版的“文化行走”?
从铁狮子到祭祖礼,从方言到节庆,两岸共用着一套文化密码。所谓“罪在当代,功在千秋”,古人对隋炀帝修河的评语,放在今天看来,更像是对文化交流的一种朴素期待——很多事,急不来,得慢慢走,细细看。
河水奔涌,不舍昼夜;文脉赓续,生生不息。
这趟走访,大家把书本里的字句换成了眼前的实景。当台生们试图抬起那六十四斤重的狮头,当掌声伴着古彩戏法的扇子起落,那份源自同源的印记,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刻入骨子里。所谓认同,或许并不需要惊天动地的誓言,它就藏在这一路的惊叹与共鸣之中。